【诗词鉴赏】一往桃花源，千春隔流水（李白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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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风(其三十一)

唐朝·李白 

郑客西入关，行行未能已，

白马华山君，相逢平原里，

璧遗镐池君，明年祖龙死。

秦人相谓曰：吾属可去矣！

一往桃花源，千春隔流水。

年糕小记：

今天推荐李白的一首古诗，来自组诗《古风五十九首》中的第三十一首。这组诗内容继承阮籍《咏怀八十二首》和陈子昂《感遇诗三十八首》的传统，或言己抱负，或咏古伤今，或讽刺现实。组诗以夏商周三代以来的“世道之治乱”为基本主题，各首诗相对独立，但在主题、立意、风格及诗学渊源上具有整体性。

这首诗故事来源于《史记。秦始皇本纪》：“三十六年秋，使者从关东夜过华阴平舒道，有人持璧遮使者曰：为吾遗镐池君。因言曰：今年祖龙死。使者问其故，因忽不见，置其璧去。使者奉璧，具以闻。始皇默然良久，曰：山鬼固不过知一岁事也。退言曰：祖龙者，人之先也。使御府视璧，乃二十八年行渡江所沉璧也。”

另外，《汉书。五行志》引《史记》云：“郑客从关东来，至华阴，望见素车白马从华山上下，知其非人，道住，止而待之，遂至，持璧与客曰：为我遗镐池君，因言今年祖龙死。”相比《史记》，《汉书》抓住故事的中心，只用了五十个字，而且由于素车白马从华山而下这一点染，增强了神话色彩。

李白则主要以《汉书》所载的故事为根据，写成了这一首诗的前六句。诗人把原文凝炼为二十五个字，字数压缩了一半，无损于故事的完整性。而且很多简单的修改提炼可以看出诗人的功力。比如“郑客西入关”改了原文的“郑客关东来”改后“西入关”既能看出来的方向又能看出到达的目的地，信息量更多。

诗人自己加了第二句“行行未能已”写出了郑客的旅途生活，点出了道远且长，言外还暗示秦法森严，行路程期有所规定，不敢超越期限的那种惶恐赶路的心情。“白马华山君，相逢平原里”，两句与文章相反，是用倒笔突接的方法，先把鲜明的形象送到读者的眼前：“看，来了一位白马神人！”然后再补叙原委。这样的写法，也是诗的特征。

第五句“璧遗镐池君”把原文“持璧与客曰：为我遗镐池君。”十一字删成五字，凝缩得非常精致。以上六句，李白翻文为诗，可见功力，但此诗的主题或者说之所以为一首不错的诗的原因，主要在后四句。诗人巧妙将前面的故事和《桃花源记》中秦人隐居的故事嫁接在了一起。

好像当时的人隐居桃源正是因为郑客带来的消息。“秦人相谓曰”之前省去了郑客传播消息，因而行文更加紧凑。“吾属可去矣”一句则写出了他们坚决而又轻松的感情。最后诗人以“一往桃花源，千春隔流水”两句结住全诗。

“千春”在这里等同于“千秋”，仿佛桃花源只有春天，可见诗人对桃花源的向往与赞美。在他心中，一旦进了世外桃源，就永远与这混浊纷乱的人寰相隔绝了。诗人在其他诗中也有这种喜好，如“桃花流水窅然去，别有天地非人间。”（《山中问答》）

诗到此结尾，没有再写进入桃源之后的故事，一方面是因为诗歌的特点就是留白与蕴藉。另一方面，《桃花源记》这篇文章已经是最好的想象空间，无需再多赘述。这首诗到底意在何处尚未可知，有观点认为诗人预感到安史之乱的某些征兆，所以引喻故事，借古喻今，以表遁世避乱的归隐思想，这也有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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